墨西哥:不动声色的混血文化

墨西哥:不动声色的混血文化

科技新闻2020-07-21 16:58:29

而从16世纪初到19世纪初的西班牙殖民统治,又不可避免的将西班牙文化烙在了墨西哥的土地上。

摄影/蘑菇张

走在墨西哥的城市与旷野,从传统成灵节到与西班牙万灵日交融而生的亡灵节,从传统古代建筑到带有浓厚西班牙风格的建筑,再到同当地人接触而感受到的对两种文明态度,你会发现,混血文化不动声色的存在于墨西哥的每个毛孔中。

无处不在的亡灵艺术

在墨西哥的玛雅遗址随处可见关于生死的理念,比如特奥蒂瓦坎遗迹(Teotihuacan)中的亡灵大道(Micaohtli),他们认为生与死只隔一线,死是生的解脱,生是死的重生。正如墨西哥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奥克塔维奥·帕斯所说,“死亡其实是生命的回照,如果死的毫无意义,那么,其生必定也是如此”,“死亡才显示出生命的最高意义,死亡是生的反面,也是生的补充”。这不但成为带有墨西哥民族特征的文化现象,也代表了墨西哥人的价值与哲学观念。

摄影/蘑菇张

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像墨西哥一样热衷于点缀骷髅,除了一年一度盛大的亡灵节,墨西哥的亡灵艺术还不动声色的充斥在这个国度的每个角落,墙画、油画、店面装饰,无论何处都能轻而易举的发现骷髅元素。从金字塔旁卷着沙土的路边摊,到墨西哥城内昂贵精致的店面里,骷髅玩偶也无处不在,鲜艳的色彩加上夸张的表情,他们或扮作名媛贵妇、新郎新娘,或扮成摇滚乐手、单车绅士,甚至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印着艳粉、宝蓝、藕荷甚至国旗色花纹的骷髅头,也能够将墨西哥人对于生死的豁达态度表现的淋漓尽致。

摄影/蘑菇张

从玛雅文明到要塞之城

位于尤卡坦半岛的坎佩切(San Francisco de Campeche)总是给人以“温柔的色彩小镇”的第一印象,走进横纵交错的石板街老城,红黄蓝绿粉紫橙的墙,住在这里的人们总是不辞辛劳,年复一年的将住所的外墙体涂刷上鲜艳的颜色。步行至中心位置的中央大教堂(Catedral De Nuestra Se?ora De La Purísima Concepción),典型的巴洛克风格融合了新古典主义的建筑元素,这座白色的双塔形古老建筑,精致典雅。

摄影/蘑菇张

而事实上坎佩切所经历的故事,却是一场传统文化与殖民文化、正义力量与邪恶力量间的持久斗争。这座滨海小城,是墨西哥坎佩切州的州府,由西班牙征服者在1540年建立,再向前推,早在玛雅文明时期这里就存在了一个名为阿·金·佩奇的部落。

那个辉煌时期的建筑遗址在坎佩切周围仍然可以找到,但不可避免的是,它们早已经被遗弃在旷野。从坎佩切乘坐ADO小巴,在彻底失去网络信号的时候,便来到了五十公里之外的Edzna。这座建于西元前600年的古城,占地面积超过十七平方公里,经历过玛雅文明的鼎盛时期,而后在西元1500年被遗弃,原因至今是迷。

摄影/蘑菇张

走进Edzna,一个棚状的草房就是她现在的大门及售票处,Edzna所有重要的石碑和石刻都被陈列在这里,只有一个男人和一只黑狗守卫着,真是人迹罕至的地方。穿过厅堂,左转,大概在石板路上前行五百步,就到了主要的遗址区,曾经玛雅人的生活气息还残留在这里,广场、大屋、五层不对称的金字塔。静谧的午后,乌云下的古城不发出一点声响。年轻的情侣坐在残存的石墙上互相望着,他们右边就是Edzna的主神殿建筑群。

雨至,离开Edzna,这里留给现代人的故事太少,却也无法被新的文明掩盖。

回到坎佩切,关于征服的故事仍在上演。靠海吃海,大海为玛雅人带去了丰沛的食物,也带去了殖民者的觊觎。16世纪初,西班牙船舰两次试图登陆坎佩切,直到1540年才最终得逞,于是坎佩切成为西班牙人在尤卡坦半岛最早建立的城市。

之后,精明的西班牙商人利用坎佩切的天然优势,将本地出产的染料向海外出口,牟取暴利,很快,坎佩切便成为尤卡坦半岛的商业重镇。见此情形,英国,荷兰等地的海岛急于分一杯羹,约翰·霍金斯、劳伦斯·德·格拉夫率领船队向坎佩切发动了不顾一切的攻击。海岛的大举进攻终于促使西班牙政府下决心修建防御工事,从1686年一直到1704年,周长2560多米的六边形护城墙终于建好。防御工事不仅成功的阻挡了海岛,更是在殖民者与土著居民之间画下了一墙之隔的严格界限。

摄影/蘑菇张

城墙之城逐渐定型,现在前去,仍旧能够看到由五百米围墙、两扇大门、两座要塞、八座碉堡构成的五角防御工事。在1999年12月,坎佩切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城市名录,被授予“历史要塞之城坎佩切”的称号。而今,站在圣米格尔堡的围墙上眺望远处,海面无比宁静,只有海鸥飞过,炮台静默无言。

摄影/蘑菇张

梅里达小镇的“种族优化理论”

当海拔2240米的墨城寒风凛冽之际,尤卡坦州的梅里达(Merida)依旧在热带的暖风中晾晒着自己的彩衣。不忍浪费黑夜的时光,从住处散步来到城市广场。同墨西哥许多殖民小镇一样,梅里达的布局依旧是以天主教堂作为中心,彩色商铺和住宅依次棋盘式展开。入夜,表演性的祈福活动刚刚结束,情侣椅上的男男女女低声聊着,马车车夫期望着能够再拉到一笔生意。

摄影/蘑菇张

夜幕下的新德丰索大教堂(the Cathedral of San Ildefonso)已经关门,但这不妨碍这新世界第二古老的教堂诉说她征服与反征服的故事:对于墨西哥这样的国家,移植而来的西欧文化成分通常在经过调整和改造之后,逐渐与其他文化成分融合,慢慢演变为一种独特的文化传统。

在西班牙殖民之初,天主教传播到墨西哥,忠诚的教徒在三位一体的本质和标志、天使及圣徒方面没有做出任何让步,但是在宗教的外部形式和仪式方面却做出了许多妥协,比如在印第安庙宇的废墟上建起了新教堂,新德丰索大教堂就是建立在玛雅古城的旧址上的,她以及周围一些老建筑物的建筑用石就是取自这座古老城市的玛雅庙宇和金字塔,此外,在新教堂内仍然接受往昔供给土著宗教偶像的同样贡品:毯子、鹌鹑、羽毛制作的十字架等。

摄影/蘑菇张

教堂周围,神的庇佑下的人们和乐安详,一行五个中国女人走在路上,引来当地人频频回头,一个墨西哥男人尾随而来,“嗨,欢迎来到梅里达,我正在写一本书,你们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选择来到墨西哥吗?”。过分的热情,无法拒绝,“大概是因为这里的文化和我们大不相同吧,或者简答的说,我们持美签来这可以免签?”,敷衍的回答,想要离开。“原来是这样啊,祝你们玩的开心!”,男人依旧用炽热的眼神望着我们。

摄影/蘑菇张

美利达小镇比坎佩切有着更加热情的气氛,抵挡不住街边Live音乐的吸引,点一杯酒坐下,几位老先生走过来请我们跳舞。踩着刚刚在墨城学会的萨尔萨舞步,努力的快速旋转着,这是来自墨西哥的社交方式。

曲终,人散,准备返回住处。那个墨西哥男人依旧在不远处等着我们,暂且叫他做Fransico好了,墨西哥的男人中这个名字太常见。“嗨,你们要准备回去了吗?,还是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们啊。”或许是亚洲面孔太过少见,我们耐着性子听着。“你们觉得墨西哥怎么样?喜欢墨西哥男人吗?”太露骨的问题,几个人面面相觑,“这里的人都很热情的,可是我们还是喜欢中国男人。”

被泼冷水,Fransico却依旧兴趣不减,“为什么只喜欢中国男人呢?我认为墨西哥男人可以分为三等,源自西班牙的白种人最高大白皙,为上等;白种人同原著墨西哥人结合而生的人种为中等;而墨西哥原住民为下等。你们看我深邃的轮廓,就是欧洲人和墨西哥土著的混血,不是要比亚洲人俊朗很多吗?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同我结婚啊。”

为求脱身,只好撒谎,“谢谢你,可是我们都已经结婚了。”准备离开,Fransico仍旧挡在身前不走,“但是你们不觉得和我结婚可以改良你们的亚洲血统吗?我的前任太太就是法国人,我们有两个孩子,有了来自欧洲的血液之后他们显得更加高贵可爱了,我将这称为种族优化理论,你们难道不认同吗?”

摄影/蘑菇张

话不投机半句多,不再多辩论,五人强行离开。事后回想起来,Fransico这种种族优化理论虽然高傲的有些荒唐,但是这也的确代表了一部分墨西哥人的思想。起初拉丁美洲各国独立之后,尽管从政治上打破了对西班牙和葡萄牙的依赖,但是由于英法等国的西欧资本大量涌入,经济上拉丁美洲对西欧的依赖性仍旧存在。此外,在拉丁美洲社会中占重要地位的欧洲人后裔以及欧洲移民都基本保持着欧洲的传统,对上流社会的憧憬难免会产生种族优化的想法。

当然若以人种区分地位高低难免存在偏见,于是便只这个故事当作在梅里达的一桩趣闻,听过便罢了。

宫心新娱网 Copyright @ 2011-2020 宫心新娱网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 备案号:京ICP备1230110号